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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改变的真是父亲的态度吗
2019年11月18日 心理保健, 心理指南 ⁄ 共 1446字 评论关闭

在学习非暴力沟通之前,我一直都认为爸爸是很嫌弃我的,我是一个盲人,出行的不便总是让我承受着来自于爸爸的非议。当我有出行的需要时,我先是要选择一个他心情好的恰当时间,然后带着讨好的微笑,小心翼翼地问爸爸:“您星期天有空吗?”、“我星期一要出去干什么,你愿意带我去吗?”然后仔细用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声响。如果他答应了,我就会心中窃喜,万一他心情不好,或者是抱怨一句:“你怎么总是往外面跑啊,我岁数也不小了,你少折腾我好吗。”我就会很沮丧。大多数的时候他还是会陪我去的,但是心中总是充满了愧疚和自责。我总是觉得父亲是嫌弃我的,的确,他已经六十多岁了,应该是可以安享天年的时候了,却还因为儿子眼睛看不到而需要带着东奔西跑。虽然偶尔我也会抱怨:“今天看到了谁谁谁的爸爸就陪他去干嘛了。”但是更多的时候我只会把这些不满和内疚深深地藏在心里。当我接触到非暴力沟通的时候,我对父亲以及自己都开始了观察,并且看到了在表面现象背后隐藏着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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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意识到,引发我那些诸如伤心、沮丧和内疚等感觉的并非是父亲的行为,而是因为我自己,自己才是产生感觉的根源。我开始用非暴力沟通的语言,而不是用怨恨和压抑的方式来诠释父亲的行为。比如当我伤心的时候,我以前认为,由于父亲偶尔会因为不愿意带我出去而拒绝我,我会感觉很伤心。现在我觉得,父亲的行为让我感觉很伤心,是因为我期待他能够随时陪着我去我想去的任何地方。当我产生内疚感时,以前我会觉得是因为父亲的语言或者是叹气使我觉得对不起他;而现在我会意识到父亲的叹息之所以让我感觉很愧疚,是因为我希望能够让父亲不用总是陪着我东奔西跑。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我真的发现对父亲的埋怨少了,对自己的责备也消失了。我开始用观察的方式来觉察父亲和自己的需要。

今年五一小长假,我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来跟父亲呆在一起,我没有一吃完饭就一头钻进自己的房间,不是先入为主地认为我跟父亲之间有无法逾越的鸿沟,而是耐心地陪着父亲坐在桌子旁一直陪他到享用完晚餐。我耐心地倾听父亲对电视新闻里内容的评头论足,我点着头让父亲说完了现在的菜有多贵,过去的菜有多便宜有多好。饭后,我搀扶着父亲出去散步,跟他一起回忆过去小时候的弄堂和同学。在他的言谈中,还是一如既往地表达着自己的抱怨、还是没有表达出开心的意思,但是我在他的言语中听出了对物价的无奈、对食品安全的担心,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只是把那当成是抱怨、是一种负能量。我用心地倾听着他的无奈与烦恼,分享着他的回忆与故事,而不是和以前那样只想逃避,或是匆匆打断他的话好让他尽快结束喋喋不休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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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次,我觉得父亲的话语里并不都是不满,我看到了他言语背后隐藏着的更多内容。我开始对自己的情绪负责,而不是回避或者是压抑,我开始对自己所产生的情绪做剖析,而不是任它积压在心中或者是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我已经遗忘。

回家后,我提出要给父亲做一次头部按摩,我原本以为父亲会告诉我,不用我按头,自己敲打两下就好了,我又没有学过推拿,然后对我大加评论那些使他不满意的地方。没想到,他很高兴地同意了,还主动告诉我不舒服的身体部位,到后来居然很享受地打起呼噜。当我摸着父亲额头上的皱纹时,我感觉到了他沧桑的内心以及在不近人情的外表下藏着的关心,只是他习惯了用强硬来掩饰而已。我终于意识到,不是父亲的态度不能改变,而是我从不曾用自己态度的改变来换取他的改变而已。

作者:上海市心理援助热线  朱晨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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