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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疫热线感悟】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
2020年06月16日 志愿者成长 ⁄ 共 1705字 评论关闭

自2020年2月1日成为上海—武汉心理援助热线志愿者群体中的一员至今日的后疫情时代,转眼已四月余。作为一名老资格的心理热线援助咨询师,经历了从最初响应号召令(由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发布)的些许激动、豪迈、忐忑到接线过程中感受到的焦虑、恐慌、悲伤、心酸、无力以及后疫情时代看似复归平静的常规工作。期间,由于种种原因,没有真正的静下心来去整理这个过程中的所思、所想、所得。近日,有幸得到热线管理平台的邀约,让我有机会去整理这个过程。

也许这篇文章,更像我的工作小结。作为一名热线咨询师,我希望能理清,在这个过程中,我是如何理解我的来电者?我是如何让我的工作起效?我是怎样跟千里、万里之遥的来电者在一起的?我以哪种方式帮到了他们?

有时,我只是现实信息的提供者。武汉封城时期,医疗资源被挤兑,很多慢性病患者,无法通过常规渠道获得药物;还有一些出现疑似症状的市民,不知该到哪里求助。这时我要做的,是把自己所获得的官方信息,如网上义诊渠道、官方配药信息、医院门诊电话、各区抗疫指挥中心电话等提供给他们。现实资源的可获得,能稍稍增加他们的掌控感,减少一点焦虑。

张雪梅

有时,我是倾听者。在这样一个公共危机事件中,面对病毒或者死亡的威胁,面对生存的挑战,面对未来很多的不确信性,热线中,常常扑面而来的是焦虑、恐慌,有时还有很多愤怒、委屈、无奈,甚至是深深的绝望。这时候,我所能提供的,可能只是耐心的倾听和陪伴,虽然无法解决现实问题,但同为人类的一员,我能理解、承接他/她身处其中的焦虑、担心、害怕,并把这个理解传达给他/她,这些理解在当时当刻会具有疗愈作用。

曾经接到过一位单身女性的来电(遵循保密原则,已对来电者身份做了模糊处理),早年经历了父母双亡,疫情前又经历了一系列丧失:在2019年的11月份,陪伴多年的猫咪病死,也许猫咪的离去,激发了来电者早年的被抛弃创伤,来电者陷入巨大的悲痛中,无法应对日常工作,遂辞职,又迎头遭遇了新冠肺炎疫情、武汉封城。

一系列打击接踵而至,独自隔离在家四十几天后,来电者感觉似乎被全世界抛弃了,但这根热线,让她感觉到这个世界还有人可以倾听她、关心她。虽然我可能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帮到她,但此刻我和来电者在一起,和她一起感受她的悲欢离合,那一瞬间的情感反应,让人和人之间,产生了一点链接。

所以,在放下电话时,虽然我看不到来电者脸上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她语调里不同于刚刚接通电话时被绝望湮没的一丝丝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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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可以提供一些应对策略。热线和通常的心理咨询不同,要在20分钟到30分钟的时间内尽可能地完成理解来电者、锚定问题、澄清目标,制定策略等工作。

热线中,不会很细的去展开,更多的是积极的资源取向。我会去澄清:疫情以来,你是如何面对困难的?这些应对方法是否有效?还有哪些可以利用的资源?面对无法改变的现实时,发掘来电者内在力量的源泉和探索他们的人际支持系统,以实现更有效的利用身边的资源,从周围的人际关系中获得更多的支持。

有时,我会感觉到无力,往往那个无力恰恰是对方的感受,通过千里电波我体验到了来电者的感觉。此时此刻,面对人类处境的共同感受让我们相遇,这个无力就让彼此产生了一点链接。就像在茫茫大海中起伏飘荡的一叶孤舟,当我们看到,还有其他的小舟也同样孤零零地飘荡在大海上,小舟上穿透迷雾透出的一点微光或许能成为黑暗中的一点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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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虽然国外的疫情还在风起云涌,国内已来到后疫情时代,输入性病例在可防可控范围内,我们的生活已逐渐回复常规,但病毒带来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消散。热线中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影子偶有浮现,新闻媒体报道的人们对于新冠肺炎康复患者的歧视让人心酸。我在想,就像30年前的上海,17年前的广州一样,“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我们向来是命运共同体,无法孤立地存在这个世界上,当危机来临时,选择绝望地排斥还是勇敢地面对,这是一个问题。

(作者:张雪梅。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12320-5热线咨询师,中国心理卫生协会会员,经济学硕士。专注心理学领域十二年,持续接受个人体验与督导,擅长方向:情绪困扰、亲子教育、婚姻情感、人际关系、个人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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